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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不知,上;不知知,病。——《道德經》

2010-05-30

身体是上苍赐给人最好的礼物
不包退换,所以不可辜负
哪件衣服能窥探天工的造物之术
为什么自带优美,却偏要挑选丑陋的侮辱
羊的毛已经疯狂地长遍自己的身体
还在羡慕别人遮美的塑料布
可怖,可怖
我希望有一天大家都不穿衣服
女人看得到男人臃肿的肚皮
男人看得到女人下垂的胸部


2010.5.29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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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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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21

君怀千岁忧

君怀千岁忧
         按:这是我3月份参加一个中学生作文创新大赛时写的文章,已被淘汰出局。现载于此,以期有所留照。

        我一直对中华民族充满了惊叹,惊叹于这个庞大的团体何以能繁衍至今。或许,这就是《古诗十九首》里说的“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了吧。既然白乐天说过“文章合为时而著”,那么不论是否有能力或资质,我也都不惮于在此班门弄斧,把我的一些“千岁忧”写下来了。


        如果非要用一个字来概括中国人,古往今来的成王败寇乃至一介草民都要囊括其中,恐怕没有哪个字比“明”字更合适了。这个“明”字,可以指“精明”,可以指“明白通达”,唯独不能指“光明”(否则就有概括偏的嫌疑)。《诗经·大雅·烝民》里说过:“既明且哲,以保其身”,我觉得,这就是中华民族生生不息之所在,也正是中华民族之劣根性之所在。皇宫搬了又搬,皇宫里的人换了又换,唯独皇宫里的指令不变:“治大国若烹小鲜”——民无知则国强盛。伟大的统治者们的策略应该是:对那些庶民,“安贫乐道”一次足以安抚;而对那些饱读诗书的士大夫们,“安贫乐道”这样虚弱的词根本不足以蒙蔽他们精明的目光,于是,统治者决定利诱一部分,威逼一部分,剩下的努力消灭掉——不成功的话就自己被他们消灭掉。倘若是后者,那么新的“天道”就会上台,去继续建设那个“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的统治者天堂。如果哪一天这个天堂建成了,不能说是靠统治者们的丰功伟绩,而应说是靠着全中华民族尤其是那些屈于威逼利诱的士大夫们的不懈努力,我们成功创造了历史上绝无仅有的人间天堂。这不靠别的,靠的正是那些源远流长的已经渗透进民族精神的句子,即所谓修齐治平,即所谓明哲保身。然而倘若让我来评论一下这个“人间天堂”,我倒觉得正常人宁愿去下地狱——至少那里还有人,真正能叫“人”的人。胡适先生早就说过,只有人人都有人格,国才有国格。否则,人就只能被李敖戳着脊梁骨骂:“大陆哪有什么文人嘛!”
        因此我觉得,我们民族精神里的那个“明”,要多一些真正的“明哲”才好。这真正的“明哲”,不应该只是“保身”这么简单吧。庸碌一生,逆来顺受,假托清高,看似万全之策,但是,无情何以生斯世?无为何以生斯世?对于我,我更愿意用下面这首小诗来解释我心目中的“既明且哲,以保其身 ”:
明以识天下,哲以救乾坤。
海内既清明,复何忧其身?


        虽然中国人看似过得十分窝囊,但是,总是有不少词句能让我眼前一新,这些东西的豪壮气息总是在我毫无防备时扑面而来,让我惊愕半晌,久久不能平静。 在这些最有气势的词句中,“万”字似乎是万应妙药,随便几个字再加上一个“万”字,就有了气贯长虹的感觉。比如有一些成语:碧空万里,灯火万家,万水千山,万人空巷,扶摇万里,万劫不复,包罗万象,傲睨万物,万古长存……再有一些诗句,比如“三万里河东入海”,又比如“万缕千丝终不改”,极言广而盛;比如“此地一为别,孤蓬万里征”,又比如“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突显壮而烈。像这样的句子浩若繁星,不胜枚举。不过仅就上面这些句子,已足以让“万”字成为中国人性格里另一面的概括,那是豪壮,是激情,是与“明”字的感觉或多或少有些相对的。故而,我们中国人,一面是刘阿斗,一面却又是岳武穆。
        这难道不奇怪吗?能产生“与尔同销万古愁”这样的句子的民族,骨子里能少得了几分悲壮吗?一个骨子里就渗透着血性的民族,怎么可能玩几千年“安贫乐道”的游戏?
        如果用“明”或“万”字都有点以偏概全的话,那么概括有所有中国人组成的中华民族,就只能用这个“和”了。
        中国人自古就讲“和”。这个“和”说的不仅仅是“天人和合”,更多的应该是“人人和合”和“自身和合”。如果说“天人和合”讲的是自然之道,“人人和合”讲的是“处世之道”,那么我用“和”字概括中华民族,取的就是它的第三层意思——“自身和合”,即修身之道。
       自从经历了春秋战国时期的思想大洗礼,后世人修身,最先考虑的就是“入世还是出世”的问题。可以想象,曾经有多少人为那句“国治而天下平”而激动,又有多少人为那句“嗟乎嗟乎,画地而趋”而心寒。人们无论选哪个,都会压制住自己心中对另一种生活的无限渴望。于是,聪明的中国人发明了一种最适合中国人的方式:隐于市井或达于山野。这是一种折中的方式,一种正负相抵的方式,一种“和”的方式。
        而且,不仅仅是在出世入世的问题上,在其他所有问题上,中国人都以其敏锐的眼光发现了问题的正反两个方面,中国人看到了正反之间的矛盾,所以选择了折中的方法。这反映到我们的典籍上,是“居庙堂之高则忧其君,处江湖之远则忧其民”,也是“知其黑,守其白;知其雄,守其雌;知其荣,守其辱”,当然也都是“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这是调和的方法,这是最精明的方法,最万全的方法,当然也是最没挑战的激情的方法,最容易让人固步自封的方法。因此,千百年来中华民族失掉了创新,民族精神的创新。我们成熟得太早,所以衰老得也同样的早。


          清人李文照说:“夫天地之化,日新而不敝”,那么,我们的民族精神,是不是也要“日新”,才能“不敝”呢?倘若正是如此,应该向哪里创新呢?
         对这个问题,我想,其他民族的经验是很值得参考的。由于东方民族大都或多或少地带了一点中华民族的影子,所以我倒更愿意探讨一下西方民族,其中,最让我感兴趣的是德意志人。
        德意志民族,一向以他们的严谨而著称。他们盛产高斯、马克思和爱因斯坦这样的科学巨匠。对于不了解德意志的人来说,那里简直就是理性科学的天堂——可是,这样的民族,为什么同样盛产海涅、尼采和贝多芬这样的艺术狂人呢?我想,德意志的一句民谚,或许可以说明这个问题。那句话是这样说的:“Eile mit Weile”,汉译为“忙中须闲”,不过我觉得它的英译更贴近愿意:“Slower is faster”,慢就是快,缓亦是急。记得当初我第一次看到这句话时大吃了一惊,心中思忖半晌,得出结论:这不就是我们的“齐物论”吗?不过,后来我发现,那句话和齐物论不太一样,但是跟那个“和”字却出奇地像。于是我猜测,德意志民族既有俾斯麦又有巴赫的原因,和中华民族既有刘彻又有朱熹的原因一样,都是民族思想里带了一个“和”字。
        可是相比中国人而言,德国人显然没有被这个“和”字太多地拖累(否则德国何以像今天这样强盛?)。我认为究其根本,二者的差别在于人对正反有了明确的认识后,对正还是反的选择这一问题上。中国人喜欢选择折中,既不去冒险,也不会失利。德国人则更喜欢选择一条路走到底,无论正或是反,总能做出点事,只是有做成的是希特勒还是辛德勒的差别而已。这种勇于选择的精神,溯其根源,或可于另一句德国民谚中寻得:“Einmal ist keinmal”,一次就是一次也没有。正是因为生命只有一次,不可重复,所以谁也不知道自己选择的结果是所有结果中最差的还是最好的。既然不知道,德国人决定选一条路走到底,中国人则决定去逃避选择来获得安宁。
        为什么同是受“和”的思想统治的两个民族对同一个问题的解决方法会有如此的差别呢?看看德国人自己在上面那句话后面加的句子吧,他们会说:“Einmal ist keinmal,aber keinmal ist einmal zuviel”,一次虽是一次也没有,但是两次同样也相当于一次。既然重复没有意义,那么逃避就毫无必要。而我们中国人,似乎却总认为他们做的那些事,是“思其智之所不及,忧其力之所不能”,完完全全是自找苦吃。这两个民族的异同,于此或可见一斑。
        我不是说德意志人的经验我们一定要搬来用,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几百年前,德国的土地上住的还都是神圣罗马帝国的子民,德意志还是几百个分裂的国家,那里的人还都过着安贫乐道的日子,直到有了马丁·路德,德意志民族才获得了一次精神解放。我想说的是,中华民族也需要创新,那种透人肺腑的民族精神的创新。我们需要那种“新文化中旧道德的楷模,旧伦理中新思想的代表”,而且不止一个。“天地之化日新”,那是古老的《易经》都在讲的道理,结于未济,才能重新开始于乾,新才能生。
        遗憾的是,限于我的能力,我很难清楚地描述创新的方向,甚至解释不清楚为什么一定要创新。但是我相信,几千万年的道理不可能恰恰在今天过时。

        至此,我才终于体会到了这“千岁忧”的分量,我只试着做了这么一点,就已经为我前面百出的漏洞而深感不安了。所以,请允许我用丰子恺先生的一句诗结尾,勉强算作是我对前文未及之处的补充吧:
      “尝喜小中能见大,还须弦外有余音。”

原作于2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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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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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02

断袖之情

    今天看到推油@yentlxing的两条推(12),说的是断袖龙阳的故事,这引起了我的兴趣,大概查了一下,和这些意思差不多的还有分桃和男风、走旱路等(via)。


    董贤
    董贤是西汉御史董恭之子,是一个美男子。董贤初任太子舍人,汉哀帝即位后改任他职,二年后,哀帝有一天在宫中望见董贤,被他的仪貌吸引,拜他为黄门郎,自此汉哀帝和董贤有同性恋关系。
    哀帝很宠爱董贤,甚至升他为大司马,也纳他的妹妹做昭仪,并让董贤与其妻一同入宫侍奉。汉哀帝与董贤同起同坐,同睡在龙榻上。据说有一次,哀帝睡觉醒时董贤尚未醒,哀帝乃命人割裂衣袖起身,以免惊醒董贤,这就是“断袖之癖”的由来。汉哀帝赏赐了董贤很多财物,又升他的父亲为少府,赐爵关内侯,董贤妻子的家人亦获任官职,甚至董贤家的僮仆亦受到哀帝赏赐。哀帝欲封董贤为侯,丞相王嘉反对,认为“往古以来,贵臣未尝有此,流闻四方,皆同怨之”,董贤应该“千人所指,无病而死”,王嘉其后获罪,在狱中绝食二十余日,呕血而死。元寿二年(前1年),匈奴单于来朝,出席宴会,看见群臣中的董贤年轻,觉得奇怪,便询问传译,哀帝令传译回报:“大司马年少,以大贤居位。”单于信以为真,恭贺朝廷得贤臣。哀帝后来在一次宴会中笑望董贤,曰“吾欲法尧禅舜,何如?”中常侍王闳劝谏哀帝不宜有此想法,哀帝默然不语,从此冷落王闳,但以后也没有再公开提及此事。
    西汉在汉哀帝和一个没有能力的董贤的统治下,国势更加衰弱。哀帝死后,董贤失去了靠山。汉平帝元始元年(1年),外戚王莽以太后名义把董贤赶出皇宫,又以董贤年轻为由,罢去他的大司马官职,当天董贤与妻自尽,年仅22岁。董贤死后,朝廷没收董家财产,家人被徙往远处。
     龙阳君
    《战国策·魏策》中记载:“魏王与龙阳君共船而钓。龙阳君得十余鱼而涕下。王曰:‘有所不安乎?如是,何不相告也?’对曰:‘臣无敢不安也。’王曰:‘然则何为涕出?’曰:‘臣为王之所得鱼也。’王曰:‘何谓也?’对曰:‘臣之始得鱼也,臣甚喜;后得又益大,今臣直欲弃臣前之所得矣。今以臣凶恶,而得为王拂枕席;今臣爵至人君,走人于庭,避人于途;四海之内,美人亦甚多矣,闻臣之得幸于王也,必褰裳而趋大王,臣亦犹囊臣之前所得鱼也,臣亦将弃矣;臣安能无涕出乎?’魏王曰:‘误!有是心也,何不相告也?’于是布令于四境之内,曰:‘有敢言美人者,族。’”
     弥子瑕

    其出处在《韩非子·说难》。其中说道:春秋时,卫国大夫弥子瑕受到卫灵公的宠爱。有一天他与卫灵公一起到果园里吃桃,将自己咬下一半的卫灵公吃。卫灵公大喜说:“你爱我以至可以把自己的手上的美味的桃子分给我吃!” 到了后来,卫灵公对弥子瑕的宠爱不复当日,卫灵公便以分桃的罪名法办了弥子瑕。
    昔者弥子瑕有宠于卫君。卫国之法:窃驾君车者刖。弥子瑕母病,人间往夜告弥子,弥子矫驾君车以出。君闻而贤之,曰:“教哉!为母之故,亡其刖罪。”异日,与君游于果围,食桃而甘,不尽,以其半啖君。君曰:“爱我哉!亡其口味以啖寡人。”及弥子色衰爱弛,得罪于君,君曰:“是固尝矫驾吾车,又尝啖我以馀桃。”────《韩非子·说难》


   列一下我比较关心的问题:

  1. 在中国古代,同性恋是不是像现在这样不被大多数人接受,甚至是被大多数人所鄙夷?
  2. 如果是,那么是否有哪个朝代制定过明确的反同性恋的法律,像当年的纳粹德国一样?
  3. 如果有过那种法律,我想知道那些法律条文和当今的法律相比有什么不同之处?
  4. 如果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在某些时代,男风之类的问题并不是十分令人发指(比如我们的脏唐乱宋)”,那么我想知道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问题才成为一个不能触碰的禁区?元、明、清、民国,还是更迟?
  5. 仅就今日的状况而言,是什么让这个问题成为社会的阴暗面,没有人愿意提起,而且几乎所有人都怀着敌意?传统文化?人的自然本能?有没有别的原因?如果有,是什么?如果没有,为什么还要仅凭这种虚弱的原因敌视同性恋呢?
  6. 纵观全球,人们对于同性恋的观念似乎都是从开放走向保守的,比如古希腊,比如现如今的大多数“文明国家”,为什么会有这种趋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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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豆瓣上有一本书:趣味考据中国古代同性恋图考
2、目前世界各国对同性恋的态度

3、中国古代同性恋排行(via
(1)卫灵公与弥子瑕、宋朝 
卫灵公与弥子瑕之间产生了著名的“分桃”典故,事情的原委是:君臣二人共游果园,弥子食桃而甘,未尽,遂以其半遗君。灵公食而甘之,曰:“爱我哉!忘其口味以啖寡人。”后来弥子色衰爱弛,灵公便拿此说事,责怪道:“是曾啖我以余桃!”孔子和他们同时,曾经出仕于卫,受到了卫灵公的礼遇,他的学生子路和弥子瑕是连襟关系。 
卫灵公还喜欢宋国公子朝。宋朝相貌俊美,他既受灵公宠幸,又与灵公夫人南子有私。奸情路人皆知,一次卫太子过宋,宋人歌之曰:“既定尔娄猪,盍归吾艾豭?”意思是说:你們求子的母猪已经得到了滿足,为什么还不归还我们那漂亮的公猪?于是后世出现了“娄猪艾豭”的说法,艾豭指靠着与家主的同性恋关系而私通家主妻妾(娄猪)的人。 
(2)公为与汪锜 
公为是鲁国公子,汪锜为其嬖僮。在齐鲁之间的一次战斗中,他俩同乘一辆战车奋勇拚杀,一同战死,一同停殡。国人因汪锜年纪甚轻而欲以殇礼葬之,孔子听说后则曰:“能执干戈以卫社稷,可无殇也。” 
(3)齐景公与羽人 
齐景公面姣,有一个负责征集羽翮的小臣竟敢向着他注视,面带倾慕。公怒,将欲杀之。相国晏婴劝道:“拒欲不道,恶爱不祥。虽使色君,于法不宜杀也。”景公觉着有理,便表示:“恶然乎,若使沐浴,寡人将使抱背。” 
(4)楚宣王与安陵君 
安陵君的固宠手段可以为后宫美人树立样板:一次宣王出游,兴致甚高而发出感问:“寡人万岁千秋之后,谁与乐此矣?”安陵君泣下而言曰:“大王万岁千秋之后,愿得以身试黄泉,蓐蝼蚁。”也就是愿意从死,不再乐生。于是,赢得了宣王更加的爱宠。 
(5)鄂君与越人 
鄂君子皙是楚国令尹,一日他泛舟水上,闲雅雍容。有一划船的越人暗生倾羡,便用越语歌吟,意思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鄂君即刻回应以行动:“乃行而拥之,举绣被而覆之。”其实就是与之同床共寝了。后世用“鄂君绣被”表示对同性恋伙伴的怜爱。 
(6)魏王与龙阳君 
龙阳君的固宠手段也很高明,他的名气比安陵君更大,“龙阳”是古代经常使用的男宠娈童的代称。一次魏王与之同船共钓,龙阳忽然泣下,王问原由,对曰:晨诳邬得之鱼越来越大,故欲将前鱼弃置。而今四海之内美人甚众,皆欲趋于王庭,则臣亦将见弃矣,安能无涕出乎?魏王大受感动,于是布令四境之内:“有敢言美人者,族!” 
(7)汉高祖与籍孺 
汉朝的这位开国帝王甚好男色,以后西汉几乎每一位皇帝都有此好。 
(8)汉惠帝与闳孺 
闳孺和籍孺都没有什么才能,只是以婉佞贵幸,公卿皆因关说。二人的际遇很受人羡慕,以至惠帝之时,为能获得皇帝的垂青,侍中等官在穿带打扮上都向着他俩看齐,帽子上插着羽毛,脸上涂着脂粉。 
(9)汉文帝与邓通 
邓通出身低微,成为文帝幸臣后常为帝吮痈。文帝赐给他蜀地严道铜山,可以自铸铜钱,遂富无比。但是文帝死后,即位的景帝立刻就将他贬黜,最终“竟不得名一钱,寄死人家”。大富极贫的邓通的经历很能体现出人生无常的含义。 
(10)汉武帝 
汉武帝幸臣众多。韩嫣是他的少年同学,当时就已相爱。后来韩嫣因宠而富,在长安市中把金丸当弹球,一天遗失十余个,以致当时谚云:“苦饥寒,逐金丸。”贫家儿童紧随他的身后,看到金丸的落处就敢紧去抢拾,成为京中一景;倡优出身的李延年在宫中做太监,善为新声,是历史上有名的音乐家。他“与上卧起,甚贵幸”。并且虽为阉宦却未曾彻底净身,竟能与宫人为奸;卫青、霍去病分别是武帝卫皇后的弟、侄,靠着这层关系先后在武帝身边做侍中,帝对卫青随便到了“踞厕而视之”的地步。不过二人虽为嬖幸却能雄豪自振,在抗击匈奴的战争中立下了赫赫战功,声传古今,历为当时及后世所称扬。 
(11)汉成帝与张放 
这两人虽为君臣却又像是兄弟。张放“与上卧起,宠爱殊绝”。经常陪从成帝微服出游,斗鸡走马长安市,风流浪迹五陵中。但后来在太后和朝臣的压力下,成帝不得不将张放外遣出都,不久复又征入。又受压力,只好再遣。屡征屡遣,直到成帝崩逝,张放则思慕哭泣而死。 
(12)汉哀帝与董贤 
他们之间产生了历史上最著名的同性恋典故,即断袖故事:董贤美丽自喜,哀帝悦其仪貌而幸之。一次,董贤白天压着哀帝的衣袖安睡,帝欲起而不欲惊贤,便将自己的衣袖割断,可见恩爱之深。古代没有“同性恋”这一名词,“断袖”是对同性恋现象最典型的概念表达。 
(13)陈皇后与楚服 
汉武帝陈皇后小名阿娇,曾经很受宠爱。后宠衰,女巫楚服自言有术能让皇帝回心,需昼夜祭祀,合药服之。“巫著男子衣冠帻带,素与皇后寝居,相爱若夫妇。”事发,楚服伏辜,皇后废处长门宫。按上述记载是出自六朝小说,可信性需打折扣。
(14)霍光与冯子都 
霍光是西汉权臣,冯子都是他的宠奴。两人的同性恋关系使得子都身份虽口口却很得势,百官以下都要仰承他的鼻息。霍光死后,冯子都与光妻私通。 
(15)曹宫与道房 
汉成帝时,中宫使曹宫与官婢道房“对食”。应邵注曰:“宫人自相与为夫妇名对食,甚相妒忌也。”可见对食是指宫中女子之间的同性恋活动。像曹宫和道房这样真实确切、有名有姓的女性同性恋人物在历史上是为数极少的
(16)梁冀与秦宫 
梁冀是西汉权臣,秦宫是他的宠奴。两人的同性恋关系与霍光—冯子都在各方面都很相似:秦宫也很有权势,曾与冀妻私通。在后世,人们常用这两个事例来说明家主—奴仆同性恋对家庭伦理所造成的危害。
(17)晋废帝海西公司马奕与相龙等 
海西公“不男”,也就是阳茎短小,Xing欲低下。可他的两个美人却生产了几个男孩,原来他是让外嬖相龙等与美人交接,生子,以为己子。百姓歌云:“凤皇生一雏,天下莫不喜。本言是马驹,今定成龙子。” 
(18)后赵主石虎与郑樱桃 
石虎字季龙,是东晋列国时期非常残暴的一位君主。他称王前宠惑优僮郑樱桃而杀妻郭氏,更纳清河崔氏女,樱桃又谮而杀之。按总的来看,历史上的郑樱桃应当是一位女性,但因“僮”字,把他看成为男性的人也不少,在后世郑樱桃是名优美伶的代称。 
(19)前秦主苻坚与慕容冲 
氐族苻坚在东晋列国时期是一位名主,几乎统一了北方。在攻灭鲜卑前燕后,燕国清河公主和他的弟弟慕容冲同时被纳,宠冠后庭。后来苻坚在淝水之战中败于东晋,慕容冲、姚苌等便起兵攻之。最终苻氏受缢而死,慕容冲则成为西燕主,但不久后亦为部将所杀。这两人之间的“同性恋”是乱世男风的典型,个人感情夹杂于民族仇恨、宗族恩怨和政治纷争当中,变化极富戏剧性。 
(20)陈文帝与韩子高 
韩子高容貌美丽,状似妇人,离乱当中得宠于陈文帝陈蒨,竟也能屡立战功,拜爵封将。两人之间的故事后来被写成了《陈子高传》,子高变为陈姓。在明代杂剧《男王后》里,陈子高更是被封做了正宫王后,事愈传而人愈奇。
(21)周小史 
周小史是晋代出名的美男,有人作诗咏道:“可怜周小童,微笑摘兰丛。鲜肤胜粉白,慢脸若桃红。…… 剪袖恩虽重,残桃爱未终。娥眉讵须疾,新妆递入宫。” 
(22)桓温与郄超 
桓温是东晋权臣, 郄超为其心腹谋士。某晚二人同宿,早晨谢安等前来议 事,偶然发现郄氏犹在睡帐当中。谢安笑谓:“郄生可谓入幕宾也。”入幕之宾的典故由此而来。 
(23) 桓玄与丁期 
桓玄是桓温之子,宠爱丁期。在宾客聚集的场合,期恒坐玄后,食毕便回盘与之。后来桓玄叛晋,兵败临死之时,期乃以身捍刃。 
(24)张畅与张辑 
南朝宋?张畅爱其弟子辑,临终遗命,与辑合坟,时议非之。 
(25)王僧达与王确 
南朝宋?王僧达与王确是叔侄关系,确年少美姿容,僧达与之私款。后来王确不想保持,将避往它地。僧达大怒,暗中在住所屋后做大坑,欲诱确来别,杀而埋之。事泄乃止。 
(26)沈约 
齐—梁间 著名文学家沈约曾经作有一篇《忏悔文》,其中写道,他“爰始成童,有心嗜欲。分桃断袖,亦足称多。此实生死牢阱,未易洗拨”。 
(27)庾信与萧韶 
著名文学家庾信与梁宗室萧韶有断袖之欢。韶为幼童时,衣食所资,皆信所给。后来萧韶做郢州刺史,庾信路过,待之甚薄。信“乃径上韶床,践踏肴馔。直视韶面,谓曰:‘官今日形容大异近日!’时宾客满座,韶甚惭耻”。
(28)元悦 
元悦为北魏宗室,他“为性不伦,俶傥难测。又绝房中而更好男色,轻忿妃妾,至加捶挞”。 
(29)李承前与称心 
李承前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儿子,太宗即位后为皇太子。有乐人年十余岁,美丽善歌舞,承前特加宠幸,号曰称心。太宗知而大怒,收称心而杀之。承前痛悼不已,再加上其它原因,竟至于密计谋反。事泄后见废,在徒所中死去。
(30)闽主王鏻与归守明 
王鏻是五代十国时期闽国国王,有嬖吏归守明者,以色见幸,号归郎。后鏻得风疾,归郎便与王后陈氏奸通。鏻命锦工做九龙帐,国人歌而讽之曰:“谁谓九龙帐,惟贮一归郎。” 
(31)明正德帝 
正德是历史上有名的荒口口皇帝,不过其口口并非只是针对女色。他宠幸八虎、钱宁、江彬,所收义子在百人以上。在口口窟豹房当中,他醉后常会以钱宁的身体做枕头。百官不晓皇帝起居,一见钱宁则就知道圣驾将出了。 
(32)明万历帝 
万历皇帝宠幸十俊,都是年青慧丽的小太监。沉溺其中,以致有朝臣直谏道:“幸十俊以开骗门,此其病在恋色者也。”有一次他去万寿山拜谒皇陵,中途还要向一位少年护卫寻些断袖之欢。 
(33)明天启帝 
天启和正德都是顽童皇帝,不过后者性格暴戾,而天启则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他不好女色,总喜欢与内监在一起玩耍,又捉迷藏,又划冰床。小说里讲他“日幸数人。太监王安屡谏不听,只得私禁诸人,不得日要恩宠,有伤圣体”。 
(34)严世藩 
严世藩号东楼,是明代权相严嵩的儿子,依仗父势为所欲为,玩弄男色。他喜爱名优金凤,“昼非金不食,夜非金不寝”。后来严嵩势败,世藩被杀,金凤便“复涂粉墨,身扮东楼焉”,演得当然会是惟妙惟肖。 
(35)张凤翼 
张凤翼是有名的戏曲作家,七八十岁犹好男色。有一倪生为他所赏,后来此生娶妻而容损,他便用吴语调谑道“个样新郎忒煞矬,看看面上肉无多。思量家公真难做,不如依旧做家婆。” 
(36)袁中道 
袁中道是明代著名文学家,三袁之一。受时习影响,他“分桃断袖,极难排割,自恨与沈约同病”。“因少年纵酒色,致有血疾。见痰中血,五内惊悸,自叹必死。及至疾愈,渐渐遗忘,纵情肆意,辄复如故。”袁氏的这些表现典型反映了晚明士人的生活态度。 
(37)张岱 
张岱是明末清初的文学家、史学家,其感怀之作《陶庵梦忆》等充分展现了明末社会的口口奢景象。身处其中,张岱在年青时享尽了斗鸡走狗、锦绣肥甘的贵公子生活。他“好精舍,好美婢,好娈童,好骏马,好梨园,好鼓吹”。诸好当中的“好娈童”也就是好男色。 
(38)郑芝龙 
郑芝龙是明代最大的海寇,郑成功的父亲。他年青时曾经靠着面姣色媚而受宠于其他海盗首领,并以此逐渐发迹,成就了显赫一时的海上霸业。并且男色之好在郑氏家族里可能是一种风气,并非郑芝龙一人如此。 
(39)张献忠与李二哇 
张献忠是明末农民军首领,李二哇为其嬖僮。二哇美而勇,曾经射伤明将黄得功。后得功将其生擒,笑谓:“闻贼夜卧汝腹上,本镇亦能抚汝,何不速降?”二哇不允,绝食而死。 
(40)孔四郎 
孔四郎是明末北京的一个优伶小唱,与勋卫常守经相得。李自成军队攻占北京后,常守经被杀,四郎报仇未果,自刎而死。清初有人称叹道:“巾帼怀贞犹称士行,况四郎实男子耶?名之义士,谁曰不谊?况今日举世人尽妇女矣,即谓四郎为从一而终之淑媛可也”。 
(41)陈维崧与徐紫云 
陈维崧是清初诗词大家,他与优伶徐紫云的深厚情谊在清代四处传扬,成为了一段风流佳话。他的《贺新郎?云郎合卺为赋此词》是同性恋文学史上最具文采的一首词,内中写道:“六年孤馆相偎傍。最难忘,红蕤枕畔,泪花轻飏。了尔一生花烛事,宛转妇随夫唱。只我罗衾寒似铁,拥桃笙难得纱窗亮。休为我,再惆怅。” 
(42)林嗣环与邓猷 
清初文学家林嗣环口吃,曾与侍僮邓猷共患难,“绝怜爱之,不使轻见一人。一日宋观察琬在座,呼之不至,观察戏为《西江月》词云:‘阅尽古今侠女,肝肠谁得如他?儿家郎罢太心多,金屋何须重锁。 休说余桃往事,怜卿勇过庞娥。千呼万唤出来么?君曰期期不可。’” 
(43)郑燮 
清代著名书画家郑燮即郑板桥,为扬州八怪之一。他曾明确宣称自己“好色,尤多余桃口齿”。还曾从男色心理出发,主张改刑律中的笞臀为笞背。身为县令,一次不得不对一犯赌美男施以杖责,竟至于差点当堂落泪。 
(44)袁枚 
袁枚是清代著名诗人,力倡性灵,赋性通脱。凭藉翰林骚客的名士身份,他受到了不少优美男伶的仰慕。年近七旬时他还收了年青貌美的刘霞裳秀才做学生,师徒偕游,重致疑惑。有人认为这是风流本性,有人认为这是好色无耻。 
(45)毕沅与李桂官 
毕沅是清代著名学者,乾隆二十五年(1760)庚辰科状元,官位上做到了湖广总督。他在未第时生活比较拮据,京中优伶李桂官不时予以资佐。且“病则秤药量水,出则授辔随车”。毕氏大魁天下后,桂官便也获得了“状元夫人”之号,成为了与才子相配的特殊的一位佳人。 
(46)杨秀清 
在太平天国当中,天王洪秀全、北王韦昌辉、北伐军首领李开芳等可能都有男风之好。其中反映最集中的人物是东王杨秀清,他的宠嬖有侯裕宽、侯谦芳等。他曾经阉割幼童以供使役,选择其中姿容秀丽者傅粉裹足,着绣花衣,号为男妾。 
(47)邢大 
邢大是直隶(今河北)人,孤贫而貌美,17岁时投靠富人洪大。洪令其畜发穿耳,扮作妇人,对外谎称其妹。后又“嫁”给同里刘六为妻,百般迷惑之下,刘六甘之。忽又声言有狐仙附体,便在乡间为人看香治病。事发,于嘉庆十二年(1807)被处绞刑。这是清代很哄动的一件师巫邪术案。 
(48)张吉 
张吉是福建人,少年时有一总角友,形影相随,恩爱非常。后友夭殂,吉遂依棺而居,每食必旁设杯箸,十余年不离如一日。屋主讼其占屋不迁,官判迁居。吉不得已,只得将契友的尸骨下葬。号泣终夜,自缢墓门。有人就此感叹道:“古来愚忠愚孝,每出于至微极陋之人,良有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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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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